对话李稻葵：吉利和沃尔沃是全球化变革的受益者与获胜者

作者 | 编辑部        编辑 |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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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当听到吉利并购沃尔沃汽车的消息时，很多人都有疑问，吉利和沃尔沃的合作能不能成功？吉利会不会“吃掉”沃尔沃？如何协调两种不同的企业文化？吉利和沃尔沃能不能在全球汽车产业变革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很多人一样，作为中国宏观经济研究学者，十年来，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主任、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李稻葵带着这些问题，在了解与研究这场中国民营车企并购合作案例中不断探寻这些问题的答案。

十年过去了，面对镜头，李稻葵给出了他对吉利和沃尔沃汽车的认识。在他看来，吉利与沃尔沃十年来的合作，最大的成功是将两种不同文化有机结合，既释放了沃尔沃的发展能力，又加强了吉利的发展速度，是一场发展共赢的合作。尤其面对全球化发展变革带来的挑战，李稻葵认为，吉利与沃尔沃合并表明双方对合作是满意的，在此基础上双方将围绕全球汽车产业变革展开新的合作思路，这对两家企业提出了新的发展目标和要求。

对于当前全球与中国汽车产业面临的问题，李稻葵认为，中国汽车面对的困难是暂时的，大家要有信心。同时要结合宏观与产业变革带来的机遇，主动参与到全球汽车变革中。他相信，吉利与沃尔沃今天取得的成就，就是因为积极参与并解决了全球化发展中遇到的一些关键性问题，是中国汽车全球化进程中的获胜者和受益者。

首先，沃尔沃研发上了一个新台阶。此前沃尔沃的问题是有工程技术人员，但是被福特管控太严，有劲使不出来。美国福特总部没有给予沃尔沃发展自主权，总想把自己的研发强加到沃尔沃身上。这是过去很多中小型车企的通病。李书福不一样，他充分发挥沃尔沃的研发优势，包括领克、新能源等技术都是后来开发的。这是沃尔沃一个最大的变化。

对吉利来说，这十年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吉利以前的发展办法是省成本，没有品牌号召力。并购沃尔沃汽车之后，吉利联合沃尔沃一起做研发，通俗的说厨师做饭，一起做一起吃，吉利与沃尔沃在研发投入与成果上逐步实现共享，对吉利来说，“穿草鞋的穿上了皮鞋”；对于沃尔沃来说，“飞毛腿终于撒开鸭子跑了”。双方是双赢的结果。

李书福作为企业家，好几次都是第一次“吃螃蟹”的人，在国际并购上也是民营车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和之前中国汽车企业全球化发展不一样，李书福并购的模式不是把别人吃掉，不是改造别人，也不是简单的“你是你、我是我”。他将两种不同类型的企业文化有机融合在一起，闯出了一条全球化发展的新思路。

李书福让两家企业各得其所，企业有机融合非常重要的一条首先是文化的融合。与李书福多次深入交流中他指出，吉利并购沃尔沃汽车本质上最难的是文化的融合，而不是技术、设备。具体说来，中国人要尊重沃尔沃的造车理念，反过来沃尔沃要尊重中国市场的感觉，尊重中国发展的速度。甚至李书福曾向我表示，要建立一所全球文化研究院，抛开汽车研究企业文化。因此，我认为李书福在文化融合上为中国企业闯出了一条全球化的新道路。

沃尔沃一直强调的是以人为核心，以人的根本需求为核心。汽车消费者的根本需求第一要安全；第二要绿色。在我看来，沃尔沃汽车的本质没有改变。沃尔沃自从并购后在产品上继续走在全球汽车设计理念的前列。另外沃尔沃的两大特点很鲜明。第一是安全，比如全系产品配有自动防撞系统。其他品牌据我了解做不到，因为成本很高；第二，强调绿色健康，比如很早就在研发车内空气净化系统，后来很多车才开始有。在我看来，沃尔沃不会把钱花在华而不实的配置上，也不强调纯粹的运动性，沃尔沃追求的是人的最本质需求。另外，吉利并购沃尔沃之后，这家北欧汽车品牌变得更加年轻化，记忆中在北美沃尔沃的消费者都是中年人。

在此基础上还要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在企业战略转型中的投入产出效率，不能跟风，要有针对性、有高度的做好投入，管控好财务。另外要注意全球经济发展的宏观影响，看到宏观经济与消费的新需求，在此基础上做好转型策略。在对企业未来的把控上，要有思想、有阶段性目标，在短线和长线中发挥财务、研发与宏观领域的智慧。

第二，吉利和沃尔沃要在汽车行业洗牌过程中上一个台阶。不可争议的是汽车行业还在洗牌，新造车势力谁能够大浪淘沙脱颖而出，现在还不得而知。传统的汽车企业国内国外非常多，谁能站得住脚不得而知。我建议沃尔沃吉利未来在合作中站稳脚跟，把握好技术方向。做好规模的同时不断提高消费者心目中的品牌形象，一定要把品牌经营好。我相信沃尔沃和吉利一定能够成为这一轮汽车洗牌中的获胜者和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