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驶出广河高速知识城站，可见宝能新能源汽车制造基地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中，这是宝能汽车未来中高端品牌汽车及新能源汽车基地项目……据了解，该生产基地占地1500亩，目前总装车间基础施工已完成，正在对主体钢结构和屋面钢结构进行全面施工，预计总装车间（一期）在今年年底封顶。

与此同时，宝能汽车西安基地五大车间厂房主体已全部完工，土建工程进入收尾阶段，工艺设备安装整体以完成60%以上……宝能方面预计，今年底实现全面完工及首车下线。 

自2017年开始，宝能集团董事长姚振华考察了国内多个重要城市，而当他离开时之时都会留下一份让地方政府感觉沉甸甸的汽车投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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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虚向实，进军高端制造

事实上，在2017年之前，宝能集团少有业务与制造业扯上关系，即便有业务涉足制造领域，也无非是看好其发展前景，从资本市场大举购入其股份。根据宝能集团2016年公开的资料，宝能集团是一家以国际物流、综合开发、文化旅游、金融保险为其四大主要产业的大型现代化集团公司。 

进入2017年，宝能集团新增高端制造业务，对汽车产业链大举投资，并把新能源汽车作为战略实施的核心产业。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宝能集团就从地产、金融“大鳄”转变成一个汽车领域野心勃勃的“投资者”。

此前，有不少财经人士分析，受到保监会行政处罚是促使宝能集团“脱虚向实”的重要原因。 

2017年2月24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能旗下子公司）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前海人寿及相关责任人员分别作出了警告、罚款、撤销任职资格及行业禁入等处罚措施；其中，对时任前海人寿董事长姚振华给予撤销任职资格，并禁入保险业10年时间。 

对姚振华和宝能集团来说，这次行政处罚成为个人和集团发展的转折点。不管是王石口中的“野蛮人”，还是舆论中“金融大鳄”“资本玩家”，这些标签都对姚振华及宝能集团明显不利；而保监会下达的行政处罚似乎对上述标签“盖棺论定”一样，这迫使姚振华和宝能集团不得不“脱虚向实”，重新赢得舆论和市场的尊重。 

同年3月20日，在姚振华受到行政处罚不满一个月后，宝能汽车挂牌成立，注册资金10亿元。

与公众认知中的“野蛮人”形象不同，宝能集团董事长姚振华勤于学习，且对政策把握精准。在以往的媒体调查中，有宝能系员工反映，姚振华时常要求员工多学习，才能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也会不定期向员工推荐书籍；也有广东省政协的工作人员反映，姚振华在担任广东省政协常委时，对政策把握得比较好，对商机很敏锐…… 

而在2017年前后，国家正在大力推进实体经济创新升级。国务院在多次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实体经济从来都是我国发展的根基，当务之急是加快转型升级。要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推动实体经济优化结构，不断提高质量、效益和竞争力。” 

当时，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得如火如荼，既是国家战略，也是《中国制造2025》的重要领域。对来自各领域的资本而言，新能源汽车产业都极具诱惑力。同时，在宝能集团看来，“汽车产业作为实体经济和先进制造业的主要代表，是壮大实体经济、推进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转变的重要支撑，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推进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 

汽车产业就成了宝能集团“脱虚向实”的重要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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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掷千亿，猛砸汽车产业 

2017年12月，宝能斥资66.3亿元收购观致汽车51%的股份，后续宝能股份增持至63%。借由观致汽车，宝能正成为汽车领域的“新玩家”。当时，宝能相关负责人对外表示表示，宝能集团积极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希望在中国制造领域有所作为，为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做出扎扎实实的贡献。 

同年12月26日，宝能集团在广州总投资300亿元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园也在广州开发区动工。据悉，该产业园首期规划产能50万辆新能源汽车及相关配套项目，布局新能源汽车总部、整车及核心零部件研发中心、整车先进制造基地、整车销售中心和物流中心等五大板块。 

2018年初，宝能集团引进北汽系高管李峰、邬学斌、蔡建军掌舵宝能汽车及观致汽车的发展，俨然一副高举高打的模样。 

姚振华在汽车方面的宏图伟业并没有局限在小小的观致汽车身上。2018年3月，宝能新能源汽车生产基地在陕西西咸新区开工建设，项目总投资400亿元，规划产能100万辆（其中一期50万辆）新能源汽车及配套项目，整车和零部件制造达产产值将超千亿元。 

在开工仪式现场，陕西省诸多高层领导与姚振华共同为宝能汽车创新研究院揭牌。姚振华表示：“实体经济是强国之本、兴国之基……宝能按照国家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指引，深耕实体经济、高端制造，制定了‘制造宝能、科技宝能、民生宝能’的发展战略，并把新能源汽车作为战略实施的核心产业。” 

姚振华仍未收手，2018年10月，宝能集团与苏州市昆山市人民政府在签署一系列投资合作协议，包括宝能汽车研究院、宝能汽车生产线、零配件生产基地和汽车产业发展基金等在内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将落户昆山。 

2019年12月，长安汽车对外宣布将所持长安PSA50%的股份转让给宝能集团；随后，PSA集团也将其所持的50%长安PSA股份出售给宝能集团。到了今年5月底，深圳市宝能汽车有限公司成立揭牌仪式顺利举行，原来位于深圳的长安标致雪铁龙彻底完成改头换面，这里抹去了所有DS的痕迹，成为宝能汽车的新基地。 

据悉，宝能在原长安PSA的工厂、研发中心、物流中心三个地块上建设宝能汽车全球总部、深圳高端生产基地及研究总院项目，项目涉及产线改造、产品开发、工程建设等内容；并将持续提升产能，实现整车85万辆、发动机50万台的年生产能力；同时，这里也将导入宝能增程式汽车和观致SUV等全新高端产品生产，力争今年第四季度实现首车下线。根据宝能汽车常务副总裁大谷俊明的表述，这里将成为一个“世界级的汽车生产基地”。 

至此，宝能集团在汽车领域的规划投资超千亿元、规划产能超300万辆，现在已拥有的观致汽车、长安PSA的产能超35万辆。看上去，宝能集团想要在几年时间完成其他车企几十年才能实现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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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人”与“糊涂账”

在姚振华的设想中，未来的一切都充满美好，每年向研发领域投资100亿，连续投入5年；5年内向市场推出26款新车，其中8款为新能源汽车；到2027年，宝能汽车的营收将达到宝能集团的一半…… 

然而，现实对宝能汽车来说可能有些残酷。 

根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数据，2019年，国内乘用车产销分别完成2136万辆和2144.4万辆，产销量同比分别下降9.2%和9.6%，连续两年出现下降的情况。面对停滞不前的市场、面对残酷的市场竞争，强如铃木汽车、雷诺汽车都不得不放弃在华燃油车业务，包括力帆汽车、海马汽车、众泰汽车等一众自主品牌也陷入困顿状态。 

今年年初，受疫情影响，整个汽车产业链更是饱受打击，咨询机构AlixPartners预计直至2025年后，中国汽车年销量才会恢复到2017年时的峰值。这意味未来几年，中国汽车市场都难以出现高速增长状态。 

回到宝能汽车本身，2019年观致汽车销量仅为22695辆，即便如此，观致汽车多数销量还是要借助关联公司联动云的采购渠道。 

同时，造车还具有其他令人绝望的门槛：例如，漫长的研发周期，国内外主流车企的全新产品研发周期都在40个月以上，即便是短周期开发的产品一般也需要两年以上时间；庞大的研发投入，国际大牌车企每年的研发投入在100亿美元以上，国内主流自主品牌通常也有50亿元左右；超高的技术门槛，即便当前发展超过30年的主流自主品牌车企，在产品质量、汽车技术等方面仍与国际一流车企存在较大差距；同时，汽车还是一个对规模化要求很高的产业，只有足够高的产销量才能保证车企实现盈利…… 

摆在姚振华和宝能集团面前是一个难解的困局，一方面要持续“输血式”搞技术研发和基地建设，另一方面还要面对增长微弱的汽车市场。而且，如果宝能汽车的新车一直未能被市场接受，那么前期巨额的研发投入和庞大的生产规模都将成为宝能汽车沉重的包袱，严重时，或将拖垮宝能集团。不管对哪家企业来说，这都是一笔“糊涂账”。 

难道，姚振华为了洗刷自己的名声，为了投资实业，已经盲目到孤注一掷吗？ 

从姚振华过往的经历来看，姚振华非但不是一个盲目的“野蛮人”，反而是一个“精明人”。毕业受南巡讲话鼓舞去深圳打拼，从蔬菜物流领域捞到第一桶金；在物流领域打拼之际，姚振华通过“协议价”收了多个地块，并瞅准机会顺势进入房地产行业，开发了深圳中港城、宝能太古城等项目，并逐渐成为全国地产百强企业；2012年2月，姚振华成立了由旗下资本旗舰钜盛华绝对控股的前海人寿，注册资本10亿元，仅4年时间，前海人寿总资产已经超过2000亿元…… 

有人质疑姚振华投资汽车产业只是幌子，但是宝能集团确实拿出超百亿元收购了观致汽车、长安PSA；也有人质疑宝能集团与多地政府签署投资协议，名为造车，实为拿地，但是西安、广州的基地已经在建设中；有人说观致汽车的销售渠道破坏严重，但在7月1日，宝能刚开了第108家观致直营店…… 

围绕着姚振华与宝能汽车，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越挖掘姚振华和宝能集团的发展历程，越让人觉得宝能汽车存在未知的情况；深入了解汽车产业，更觉得宝能集团的目标难以完成。 

在西安基地的揭牌仪式上，姚振华表示：“1992年，宝能集团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在深圳经济特区创立。26年来，我们始终胸怀实业报国理想，艰苦创业，砥砺前行……今年时值改革开放40周年，回望企业成长历程，我们感恩党的英明领导，感恩国家改革开放，感恩社会各界关怀支持，并将始终践行‘发展实业、回报社会’的企业使命。”这或许正是姚振华造车的初心。 

对于宝能汽车接下来的发展，质疑与期待会一直并存，但我们更期待一个强大自主车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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